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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不喜歡人家說他是大小姐,因為他會回想起小時候被後母罵的經驗。但是「嬌弱」的小花有時候真的很像大小姐。他總是有各種理由不想工作:太累、怕熱、太陽太大、這裡痛那裡痛、要唸書考大學、昨晚沒睡好、路上被誰罵、鋤頭太重、土太髒……等等。然後對著我們唉聲嘆氣的,一副不讓他休息就慘無人道的樣子。

當小花這樣唉的時候,常常讓我們又好氣又好笑,因為誰都看得出來小花只是找藉口;小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,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嘟濃著找藉口不想做功課一樣。有時候小花會得逞,然後他會手叉著腰,看著其他人在太陽下揮汗務農。這時,小花還真像是個大小姐,可愛的大小姐。

昌哥坐在農場小屋的房間裡休息。之前某月刊刊登這張照片的時候,他們把圖說寫成了類似昌哥在禱告的內容,其實完全不是這樣的。昌哥只是在休息著,看起來在想著什麼,而我們很難了解,因為問了他也不一定願意講,昌哥常常用一種"你不懂"的眼神看著我們,說:沒事。

肥美茂盛的大陸妹在這一季應該算豐收吧,夥伴們雖然被視為毫無工作能力的人,但是他們事實上也可以種出非常好的蔬菜。

社會的不了解,是夥伴們們其實都各有專長,也各有夢想,跟其他「正常人」一樣,也希望有機會可以往上爬。就權力關係來說,弱勢並非他們有沒有能力做什麼,而是社會透過各種方式「限制」他們可以做什麼。

正常(以台灣來說勿寧說是一種理想)社會的運作,應該是讓每個人都平等的有各種機會去實現自我、追求理想,而不是用制度或偏見,去限制任何一個人(即便他有令人稱羨的什麼條件),讓他們只能守在某個圈圈裡面。

在農場與夥伴們共事,讓我體悟到:對於平等,對於權力,我們都還有得學。